王蒙:谁说我老来抓狂江郎才尽
新书并未影射当下
广州日报:在新书中,有读者认为您的有些观点有影射当今现实之嫌,您怎么看?
王蒙:我说红谈事,但没有影射当下。你们看,时代以及环境背景相差这么大,哪和哪也联系不上,怎么会影射谁跟谁,它就是我读《红楼梦》的一点儿思考而已,无他。
我当然希望国人清除“不奴隶,毋宁死”的残余心态,树立“不自由,毋宁死”的人生观,但是我必须指出‘红楼’内外盛行过“不奴隶,毋宁死”的观念的事实,《红楼梦》里针对这方面的情节有大量的描写与叙述,可见提出这样的观点并不是一个人的杜撰或者口号。
确切说曹雪芹有双性恋倾向
广州日报:您上次接受我的采访时说您“跟侧重史料钩沉的红学家不一样,史料也不是我的强项”,但您提出作者曹雪芹可能是同性恋的观点,这样推断是否武断?
王蒙:我的根据是比较曹氏与一些善写女性的大家的角度的区别。不论是巴尔扎克、福楼拜、屠格涅夫、托尔斯泰,他们写女性饱含着欣赏、兴趣与观察、猜测——即给人以距离感。而曹写女性有一种高度的自我认同,有一种绝对的女性的零距离的琐屑。再说,几乎人们都认定,贾宝玉是青年时代的作者的化身,红楼梦有自传性,而贾宝玉与秦钟、薛蟠、贾琏,都是双性恋者呀。更正确地说,曹是双性恋倾向。与秦薛琏不同处在于,宝玉既有异性同性爱恋倾向还有异性认同倾向。对了,更准确地说,曹是异性认同倾向。
贾宝玉与香菱的关系最能说明这一点,说香菱情解石榴裙,这太过了,谁都知道情解石榴裙的性含义。宝玉与香菱的关系更像是姊妹关系。我在生活中也接触过异性认同的著名作家。我有实际的接触与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