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康：只能成为牛顿
http://www.huanqiu.com 来源：大洋网-广州日报 网友评论条进入论坛 2008-02-18 10:46
石康
“60后编剧，70后主演，反映的却是80后一代人。”电视连续剧《奋斗》在电视上热播，在校园里引起热议，担纲该剧的编剧、有京派贫嘴祖师爷美名的“先锋作家”石康又结实地火了一把。他轻松表现闪婚、抢爱、背叛、房地产、大学生创业、钉子户……不管是否借奋斗之名讲爱情，还是被指硬伤不少，都无损该剧红火。对白中的“石康式”京片子对白刻薄但直指要害，损了点但有力道，在快意表达北京骄傲的同时，有关年轻一代的梦想、现实、爱情、事业纷呈杂现。在一个个貌似荒诞的故事背后，闪现石康的严肃态度。
近日，石康在北京家里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下午2时，这位模样憨厚的大个子作家刚起床不久。“写到早晨7时才睡，睡多了难受，睡少了喝两杯茶就会缓过来。”电视连续剧《奋斗》的红火并没有改变他的日常生活节奏，很快他又要投入到《奋斗2》的写作中。在他看来，使他名利双收的《奋斗》只是为大众提供娱乐，那些老北京的鲜活话语可以随处拈来，让它成功并不困难，却丝毫不沾个人的文学追求，他的文学志向是写一部可以传世的名著。他说：“我个人奋斗目标比较高，我觉得最好是，要不成为牛顿，要不还是成为牛顿。这个目标太高了，大众会认为太不真实。但是我觉得这是值得为之努力的。”
写《奋斗》，是为给父母买房子
石康写《奋斗》，主要是为了给父母买房子，觉得不能再任性了。之前的他，1999年、2000年因为《晃晃悠悠》、《支离破碎》突然成名，赚了好几十万元稿费，很多人拿到钱后会产生很多新想法，去赚更多的钱，但他当时的人生目标是阅读，觉得一辈子的钱都赚够了，结果买了一辆捷达，到全国各地绕了一圈，回来以后买了大量的书在家里阅读，读了五年，直到钱花光了，才又开始想努力赚新的钱。“这是我很不争气的地方，自我满意度太高，太容易满足了。”
其实，早在冯小刚的贺岁电影《大腕》中，观众已经见识了石康作为编剧之一的水准。不过，这位编剧的老本行却是编程。1992年，作为一名理科毕业生，他被分到航天部下属一家公司，为制作烟草的机器编写程序。“我们的车间很大，得好几层楼，开始干的时候挺愉快挺好玩的，因为那对我来说是新东西，但生产线非常相似，干了两条就觉得重复，很没意思。编的程序几乎没有发挥余地，因为机器是要完成特定动作的。我是工程师，上面是领导，下面是工人，做协调和技术，几乎没有自由，而且特忙，出差只能睡六七个小时，其他时间基本吃住在厂里。”因为这种生活的机械、枯燥、琐碎，一年之后，他就不干了。
每天写三千，第二天删两千
从小的那点爱好救了他，他找到了养活自己的路子，那就是写作。从初中开始，他自发地写起东西，当时学校里的娱乐乏善可陈，所谓的娱乐就是成立文学小组，喜欢文学的人聚在一起，彼此启发，分头模仿写起一些小故事。“受了当时看的书的启发，看书看太多了，读得越多就会产生模仿心理。”
而且因为是学理科的人，他觉得自己更讲方法更理性。《晃晃悠悠》是这样写出来的：上初中时写了一本《初中生们》，上高中时写了《高中生们》，大学写了《大学生们》，大学毕业两年后又写了《毕业生们》，这些原始生活纪录最后被压缩成一本《晃晃悠悠》。小说从1994年开始写，他规定自己每天写三千字，第二天早晨起来必须得删掉两千字。小说在1995年写完，1998年出版，这中间的三年，每年都会拿出来读两三遍，重复的段落再划去，剩下的东西越来越少。“一般新手都会以为自己写得很好，我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好，我要积累经验，舍得删除那些重复没用的东西。那个过程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挺痛苦，但乐趣也在其中。剩下的东西都是耐读的，这样才能成为文学作品。经得起推敲，才有可能成为经典。”
“国内很多作家我只看他三行话，就知道他是原始写作。”他解释说，但凡要当作家，必须得有一种工作方法。“我说的工作方法是从外国作家那儿学来的，我看过一些外国作家的传记，他们其实写得非常吃力。而中国作家这么干的特别少，他们创作的长篇其实是中篇，中篇其实是短篇，分量是不够的。比如说100多年前福楼拜写的《包法利夫人》，写一个女孩对物质特别迷恋，当她喜欢上一个男的，又能被绝对的非理性所驱使。这个人物形象隔了这么多年，跟现代人的关系还是特别接近，可是你看中国《红楼梦》中，有哪个人物跟现代人接近的？甚至都没有一个外国作家写的人物形象与中国现代人的形象接近，因为中国式的作家写作太原始了。在我眼里，很多作家都在写他自己不太知道的东西，写的根本不是文学，那是原始创作冲动，连虚构带宣泄，追求的是自我满足，没有形成艺术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