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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滴答”声中聆听成长的交响

郑晓明

  青春文学在我感觉中多为抒情性的文学作品,渐渐摆脱传统小说的束缚,不再注重小说中的人物形象塑造,突显的是情感的真实。徐璐的《滴答》虽然没有跳出这种窠臼,但与通常的青春文学相较有其不同之处,这表现为小说中的主要人物家庭的非正常性和成长的艰辛,以及真挚情感的流泄露。

  小说以浓缩式的假定性情境来展现作家面对社会的思考,作家要以细腻精巧的艺术描写把社会的问题转换成艺术的情境再现。《滴答》中描写了四个年轻生命的成长历程,“我”(倪薇拉)、狄夏、霍一宁、余谦的聚散情依和生死抉择,他们的家庭都是非常规的结构,这是现代家庭的常态,因而他们似乎在青春的天空里作着断翼飞翔。倪薇拉的父亲在其不足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们母女去了香港,她是在母亲的抚养下长大的因而在心中对父亲充满了仇恨,这样的单亲家庭里使她更加渴望与人的交往,特别是期待与比自己大的男孩儿交往中弥补父爱的缺失。因而当她感到委屈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比自己年长的余谦,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学院院长马sir以其威严的情态,渊博的学识,成熟的风度,潇洒的成就感,在倪薇拉的眼中视为父亲的象征,所以她的刻苦努力读书有取悦马sir之嫌,在马sir嘉许中感受到的是父亲式的夸赞。而当马sir表现出对她的亲近时,如朋友般的甚而情人式的暗示时,倪薇拉用坚决的拒斥来表达自己的憎意,因为父亲的概念在她的情感中是以理想态存在的,她不允许任何人沾污这神圣的情感寓所。

  狄夏是个私生女,而且生下来母亲就死了,偷情的“父亲”把她遗弃给现在成长的家庭,她在那里感受到的只是物质的补给而没有亲情的体验,而且在成长的岁月里受到来自养父的性威胁,虽然有个晓蕴阿姨经常关爱狄夏,但她只是慷慨于物质的帮助而吝啬于情感的投入,因而狄夏急切地渴望能够摆脱这样的家庭去寻求独立,所以在情感放纵的背后恰恰是她内心孤独的表征,她迷恋与倪薇拉、霍一宁和余谦的情感,因为她在此感受到家的温馨,爱的真诚。余谦是爷爷捡回来的弃儿,从小就在花圈店里帮助爷爷写写画画,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父母的亲情在孤独中成长,学会了独自承担生活中的一切,应该年少轻狂的年龄就学会淡泊静寂地面对生活,爷爷逝去后独自在繁华喧嚣的尘世安守生活的清贫。

  霍一宁的家庭似乎是最幸福的,父母的关爱,特别是父亲拥有身份地位,并且风度翩翩的父亲是他的骄傲,但突然传出父亲同性恋的丑闻,彻底击溃了他美丽的幸福,他开始脱离原来的生活轨道,成了单飞的孤鸟,游荡在都市之间寻找自己的梦想。活在“滴答”里的男孩儿与女孩儿都在残缺的家庭里感悟着生活,走在自我的成长之路上,随着现代家庭的稳定性降低,要学会独自面对生活变故的迫切性成为许多成长中的孩子们无助的选择。

  家庭幸福感缺失的孩子成长的岁月是艰辛,他们要面对比同龄人更多的问题要去独立解决,这些问题有时是没有人能够提供帮助的,因为它们大多是心理的隐性承担,只能独自去面对作出自己的选择。倪薇拉选择坚强,她要用自己的成功证明自我的成长同样可以活出亮丽的人生;狄夏选择放纵自我,其实这只是表象在其内心深处是无法摆脱的孤独,但在无爱的家庭中长大的她并不懂得什么是真爱,所以她总让自己受伤害,身患重病离开这让她伤痕累累身心倦怠的尘世也许是一种解脱,或许上帝在天国不忍心让这样一个美丽的生命再承受太多的痛苦;余谦选择淡定,在应该充满幻想的岁月里无欲无求,这也许是这个年青的男孩儿无奈的选择,给自己织就一个坚硬的茧,咀嚼孤寂的心情总比让自己满心伤痕要好得多;霍一宁选择流放,让自己游荡在父母寻找不到的陌生城市,在流浪中抚平自己受伤的心灵。徐璐用自己轻灵的文笔倾诉着四个年轻人长大的人生经历,在“滴答”的时间流逝中他们别无选择地成长着。

  虽然徐璐的文字还不够圆熟,比如有些故事情节设计略显牵强,小说中出现的长篇抒情性书信、引用的文字较多等问题还需在今后的写作中去修正。但她用流溢于全书的真诚,清纯的语言弥补了文本存在的缺失。步入成年的我在阅读中被深深地感动着,《滴答》不愧是青春文学中的一部佳作。文/郑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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