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多鹤：怪异的关系 女人的两极
http://www.huanqiu.com 来源：京华时报 网友评论条进入论坛 2008-06-12 11:00
对了解严歌苓文字的人而言，一个文字华美、情节流畅的故事——这样的期待如今已经几乎不构成什么悬念，但《小姨多鹤》（作家出版社2008年4月）仍让人欲罢不能，给人带来巨大的震撼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十六岁的日本少女多鹤，在日本战败、“满洲开拓团”村民集体“殉国”之际，依靠机智和对生的本能渴望逃过一劫，最后论斤卖给了东北某小火车站站长的二儿子张俭，成为传宗接代的“工具”。新中国成立后，多鹤成了巨大的政治问题。一家人通过不断地搬迁和伪装来遮掩真实的身份以及怪异的家庭关系。
也许很多人的命运都是那样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的吧，对一个异族的甚至是仇人的孤女，以为“生完孩子就把她扔掉”那么简单的事，却随着孩子的降生，一家人在朝夕相处、血肉相连、相濡以沫……中相互影响、相互改变，最终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人性冲突在爱恨交织中达到了极致。严歌苓用铺张得近乎奢侈的笔触讲述着他们的琐碎日子，一个眼神、一个抚触、一句对话、一举手一投足间无不透出同一屋檐下生活的尴尬、矛盾、谨慎与暧昧，画面感极强的绵密情节将人情不自禁带到他们身边，体味着他们的每一次呼吸，伴着他们一路走过近半个世纪的岁月。
一部好的作品不是让人记住作者或其他什么噱头，而是书中的人物，《第九个寡妇》令人对葡萄念念不忘，《小姨多鹤》则让多鹤与小环活生生地站在我们眼前。她们仿佛女人的两极，小环犀利野性，风风火火的外表下是难以言说的痛楚，多鹤沉默隐忍却固守流淌在血脉中的那份记忆。严歌苓笔下的女性大多有这样“一根筋”的特质，她们或懵懂或练达、或静或动、或爱或恨，但最终坚持着她们的底线，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风云变幻甚至荒谬无理，她们只凭直觉按自己的道德标准“我行我素”。正是这种坚持，最终凝聚成生命的本源——顽强的生命力、善良、仁爱、守信，构成超越一切、包容一切的人间大爱，这也是文学作品令人动容的力量所在。
同时，严歌苓能抓住一个很容易就会被我们忽略的片断演绎出荡气回肠的好看故事，她的作品看似落笔于小人物，看似只描绘他们的嬉笑怒骂，但他们的命运起伏从不会像空中楼阁般与历史大背景剥离，世事更迭不露声色、浑然天成地融汇在主人公几十年的岁月中，使作品除了女性特有的细腻，还呈现出在历史中恣意纵横的磅礴大气和宽阔胸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