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前体验的摩登女
http://www.huanqiu.com 来源：华龙网-时代信报 网友评论条进入论坛 2008-04-15 10:29
信报书评人 潘启雯
如果说卓别林的著名电影《摩登时代》，给全世界的观众生动而又形象地展现了那个“疯狂时代”人和机器的“冲突”，那么，现任教于剑桥与哈佛两所大学的历史学家乔舒亚·蔡茨撰写的文化读本———《摩登女》，则是让读者感受到了20世纪初美国新女性对生活的“超前体验”。这里说的“新女性”乃美国的摩登女，她们摒弃旧有的陈规习文，创造了现代文化，但她们又是一个个由广告商、设计师、艺术家和作家杜撰的“类型人物”。从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和泽尔达的相识、相恋到好莱坞蔑视习俗的“它女郎”之沉浮，作者都生动地描写了喧嚣烦躁的1920年代的美国另类生活，捕获了那个时代在“裙边上升”与“股市下滑”之间的本质，追溯了美国摩登女的演变过程。
在那个特殊年代，美国的新女性早已将维多利亚时代的习俗抛到九霄云外，当她们的母亲还穿着紧身胸衣恪守习俗时，她们却抽烟、偷着喝酒、拉起裙边、跳查尔斯顿舞、在敞篷车里卿卿我我。更重要的是，她们拥有了自己的生活，掌握了自己的命运、艰难地获得了现代女性视为理所当然的自由———这前所未有的自由预示着美国文化的“剧变”，美国的现代化由此才真正开始。与此同时，大家也可以通过本书看见美国现代化的故事这样拉开序幕：1918年夏天一个闷热的夜晚，一个小型乡村俱乐部里，年轻的斯科特·菲茨杰拉德鼓足勇气邀请一位女士跳舞……品读这些“超前”生活，我们不难发现，蔡茨的魅力在于超越了物理时间和习俗的限制，直面美国传统生活的虚无、苍凉与贫乏。
当然，蔡茨在《摩登女》中讨论与比较的界线以维多利亚时期来划分，也正好符合那个时期的需要。因为那个时期正是巴黎纵情享乐的黄金岁月，可可·香奈尔有机会使短裙和下降的腰线成为女性着衣典范，而纽约作为美国文学艺术的神经中枢，当然少不了热情洋溢的摩登女推波助澜，“为了这一点，世界都该好好地感谢可可·香奈尔”，对服装的概念充满性感气息，“如此一来导致的一个结果是，一个先前不怎么用到的词已经开始悄悄进入日常会话当中，那就是‘时尚’。”这对后世产生的影响可谓深远。
此外，摩登女在那个时代的“万种风情”也悉数呈现———她们是美丽的先觉者，像原野里的一簇迎春花，总是最先突破世俗平庸而绽放亮丽；她们是时髦的奴隶，戴着流行的镣铐舞蹈激情；她们的品位哲学，带着隐约的中性———对“前卫”将信将疑，谨慎地保持适当的距离；同时鄙视传统，不甘守望平庸，对古老风景采取若即若离的游弋；适度放纵，使她们成为华丽家族中的“冒险者”。但她们不会我行我素，因为她们太在乎主流文化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飞旋出一段华彩乐章……她们这时的“摩登宣言”：不是妖冶的娇情，不是煽情的喧嚣，而是她们对生活的“超前体验”。
其实，这些摩登女对生活的“超前体验”，也有着合而不露的矜持，居高临下的自信。她们笑得意味深长，因为她们知道关于她们的社会定位，是微妙的。她们是人世的女人，只是一路风尘，独领着摩登。但她们不像另类女人那样落伍不羁、超凡脱俗；又不像品位女人那样温文尔雅、风骨清俊。她们只是个时髦女人，进一步，或许陷落风尘；退一步，就被世俗尘封。她们只能永远摩登下去，为那个时代的生活以及那个时代的精彩世界，增添一抹“亮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