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奏函把脉李鸿章

http://www.huanqiu.com  来源:中国网  网友评论进入论坛  2008-04-10 08:58

 1  2 [下一页]

  雷颐通过对奏函的细致分析,充分揭示了李鸿章的“用心”,展露晚清官场中人与人、人与体制、下级与上级、地方与中央之间心智的过招与心计的博弈,于是历史就变得如戏剧、小说般地好看了。


  雷颐兄新作问世,观其书名《李鸿章与晚清四十年》,知乃史学传记类作品,翻开书来,却见体例全新:他把李鸿章宦海四十年中一些最重要的奏稿信函拿来作为全书的焦点,细加评讲,展开议论,兼收赏文、说史、品人之效,可谓妙哉!


  一般史学著作,读者与原始史料之间隔着作者,而作者以为读者用不着见整篇的原始史料,那是专供自己研究的东西,等研究出了成果,再把史料摘取、引用若干,当做史学观点的根据与读者见面。以往把原始史料印刷成书的,叫做史料集,也是给专业研究者用的,印数少且难得到普通读者手里。于是便有历史是史学家眼中的历史之说法——历史由史学家怎么说怎么是,读者只有接受的份儿;于是便常有某某史学家对史料理解有误或断章取义之类的争议。其实,历史本是大家的历史,历史研究也不是历史学家的专利。在文化日益进步的今天,民众对历史的发言权越来越大了,这种发言权又来自于独立的判断与眼光,来自于民间对历史的研究——一个文明社会,历史档案馆是向所有人开放的,任何有兴趣从事历史研究的人都可以接触到原始史料,并从中得出自己的看法。另外,阅读史料也不仅仅是为了研究历史,它还有着很强的文化欣赏的功能——史料里面蕴含的极其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对于今人来说,就像周杰伦唱的《青花瓷》,具有独特的历史感与文化感,观赏、把玩趣味无穷。出版商洞其商机,已陆续有面向大众的历史资料出版物上市。而由历史学家亲自选择、编排史料,又现场做分析研究,再一并交给读者,如雷颐的《李鸿章与晚清四十年》,其价值自然就更高些。


  文如其人。从一个人写的文章中往往可以窥得其人性格特点、行为方式与内心世界。因此研究人物,不可不研究其文章。雷颐着眼于奏、函来研究李鸿章,则按住了李氏的一根要脉。笔者阅读时下史学文著,常感觉作者仅满足于把过去的事情交待一遍,不下细读史料、从中分析、琢磨的功夫。这样写出来的“史册”,虽有过程亦有结果,却不吸引人。雷颐的这本书能让我一口气读完,吸引我的不是里面那些历史过程与结果,而是更加细致、更加深层的东西。


  那么,历史中何谓“更加细致、更加深层”的东西呢?当然离不开人及其“用心”。世间人是最复杂的,也是最值得研究的。历史之丰富、引人,正是因为它是人的历史。然而我们的许多历史书却写得枯燥乏味,无法像戏剧、小说那样吸引读者,就在于史学著作一般都缺少文学作品里那种对人及其“用心”的细致描写和分析。雷颐在书中正是通过对奏函这种历史资料的细致分析,充分揭示历史人物的“用心”,展露晚清官场中人与人、人与体制、下级与上级、地方与中央之间心智的过招与心计的博弈,于是历史就变得如戏剧、小说般地好看了。李鸿章这个历史人物的复杂性可谓典型。他的一生折射出晚清四十年历史的五颜六色。作为洋务自强运动的重要领导者,他通达时务,远见卓识,却又精于自保,只能力所能及地推进改革,终究“不敢破格”;他总是临危受命,周旋于侵华列强之间,功不可没,最终却因签订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国人皆欲杀”之。李氏的成败荣辱,其实浓缩了大清帝国挣扎、衰落的悲凉晚景。作为一个有思想有情感的人,在历史活动的“台面”上下,他是怎么想又怎么说的呢?透过奏函的“说什么”,他真正又想“要什么”、“干什么”呢?这些便是历史中“更加细致、更加深层”的东西了。

 1  2 [下一页]
收藏此页】【 】【打印】【关闭

共有  条环球网网友评论点击查看
发表评论

  • 用户名:
  • 我来评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