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甘心被赫拉巴尔“吞食”

http://www.huanqiu.com    来源:广州日报    网友评论进入论坛    2008-02-13 16:21

 

 

  赫拉巴尔是位作家,但多数情况下被当成作品来对待,进一步说,是小说作品。他具备一切扣人心弦的小说的三个基本要素:一个中产式无虞的开头——啤酒厂管事的儿子和法学博士;波折至离奇的无产者的情节——半生居住在贫民区并以做粗活谋生;和一个悬疑却形而上的结尾——83岁那年从医院五楼落地,据说是为喂面包屑给窗台上的鸽子。就像他的人一样,他的作品也陷入被误解的罐头盒里,人们总是称这位干练甚至有点酷的老头为“小说家”,这让人费解,大概是因文学史上没有哪一首诗歌长达十多万字,或者退一步说,没有哪一篇散文绵延到这般长度,赫拉巴尔的作品最不像的就是小说,尤其被视作其自传的《河畔小城》。


  跟我钟爱的少数的文学作品相同,《河畔小城》带来一种奇异的感观享受,像站在海底循着柱状的天光望向水平面之外,因水的折射与波动,所有飘荡着的舢板、游船和花瓣都被再加工,诗意地变形,没有条清缕晰的结构和硬朗的边角,倾泻进脑门的皆是经无尽的折射而成的凌乱色块和不规则图案,意余于象。具体到《河畔小城》,爱读《被吃掉的小铺》的弗朗茨、戴白色海军帽的贝宾大伯、秀发如炊烟的母亲、两匹烈性的比利时马、一只叫采莱斯廷的公猫和一只叫米丽特卡的母猫,所有露脸的人和物,本质上都与意象拥有同样的质地,是无数意象的一种,更别提滑落教堂尖顶仍毫发无损的扎维恰克大叔、装饰着花边的字母、风雨中的煤气路灯等等。


  赫拉巴尔总是让笔下人物自愿地爬高,并表现出惬意和舒坦,而非大煞风景的恐高症。对“母亲”和贝宾大伯攀上啤酒厂高耸的烟囱的那段描写最为出色,“我们两人都在明显地摆动,仿佛都坐在高挂天空的什么钟摆上一样”,让人联想到同样爱好高度的卡尔维诺和写作《夏先生的故事》时的聚斯金德,戏剧性的是,赫拉巴尔更富实践精神,在让书里人物屡次登高、又无恙飘落后,赫拉巴尔用一次真实坠落给自己和自己的作品皴染上一层神秘色彩。


  需跟海明威、普鲁斯特、马尔克斯、福克纳一样,赫拉巴尔的作品仿佛运行在一个独立的空间,带给读者一种空前的喜悦——在数千年的老化和重构后,文学仍然如此年轻,让人再度重温少年时初次接触文学时的美好时光。


  在赫拉巴尔的作品中,天地间都是簇新的,像雨水冲刷后的草原。“池水像大鱼对小鱼似的吞食我。”这是赫拉巴尔在《一缕秀发》里叙述“我”失足掉进广场水池时的措辞,同样能恰如其分地形容我在面对赫拉巴尔杰作时的感受,也好像大鱼对池水,挣扎不得,关键是心甘情愿放弃挣扎,哪有鱼儿反抗水呢,所能干的唯一的事,就是沉浮其中温顺地游弋,晃动着尾鳍,让须保持敏锐,用肚腹和背脊去细细感知水的振颤与低语,就这样。


  (成刚)


  河畔小城


  [捷克]赫拉巴尔 著,万世荣 译


  中国青年出版社,2007年9月


  

收藏此页】【 】【打印】【关闭

更多关于 书评 的新闻

共有  条环球网网友评论点击查看
发表评论

  • 用户名:
  • 我来评两句

第一话题

西方为何借奥运向中国施压?

最近世界上再次出现借北京奥运向中国施压的浪潮,要求中国解决苏丹达尔富尔问题,以及国内民族和人权问题。您认为西方这样做是什么原因。
  • 正方:政治偏见
  • 反方:出于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