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不公平的
http://www.huanqiu.com 来源:中国网 网友评论条进入论坛 2008-04-14 13:48
我们很容易检验这种声望效应。一种方法是找出著名科学家写的论文,故意弄错他们的身份,然后让这些论文被退回。你可以看到当他们的真实身份被确定之后有多少被拒绝的论文又被接受。请注意,对一个学者的评价主要是看他们的成果被其他人引用的次数,于是互相引用成果的小圈子就结成了(也就是“我引用你,你引用我”)。
最后,不被经常引用的人退出游戏,然后去,比如,为政府工作(假如他们性格温和),或者为黑手党或某家华尔街公司工作(假如他们的荷尔蒙水平较高)。那些在学术生涯一开始就很顺利的人将在一生中不断积累优势。富人更容易变得更富,名人更容易变得更有名。
在社会学中,马太效应有一个不那么文学化的名字,“累积优势”。这一理论很容易运用于公司、商人、演员、作家和任何从过去的成果中获益的人。如果你在《纽约客》上发表文章,因为你的信笺抬头的颜色吸引了编辑的注意,而他正在白日梦中梦到漂亮姑娘,那么随之而来的好处将伴随你的一生。更重要的是,它也会伴随其他人的一生。失败也具有累积性;失败者在未来也可能失败,即使我们不考虑可能使之加剧并导致进一步失败的精神打击作用。
艺术,由于其对口碑的依赖,尤其容易受到累积优势效应的影响。我在第一章曾提到结群,以及新闻会帮助这种结群延续下去。我们对艺术成就的观点比政治观点更加是传染病的随机结果。某个人写了一篇书评;另一个人读了它,然后写了一篇使用同样论断的评论。很快,你就会有实际内容只相当于两到三篇书评的数百份书评,因为它们之间的重复太大了。读《干掉冒牌货!》(Fire the Bastards!)你就会得到一个传奇般的例子,作者杰克•格林(Jack Green)完整地展示了人们对威廉•加迪斯(William Gaddis)的小说《承认》(The Recognitions)的各种评论。格林清楚地展现了书评者向其他人观点的靠拢,揭示了强大的相互影响效应,甚至在措词上。这种现象让我想起第十章中讨论的金融分析师的结群。
现代媒体的出现加剧了这种累积优势。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注意到成功集中度的提高与文化与经济全球化之间的联系。但我不打算在这里扮演社会学家,我只想指出不可预测的因素能够对社会结果造成影响。
默顿的累积优势观点有更一般化的前身,“偏好依附”,我会在之后讨论,从时间顺序上讲是倒过来了(但在逻辑上不是)。默顿对社会学知识感兴趣,但对社会随机性不感兴趣,所以他的研究来自更具数学科学性质的随机性研究。
通用语言
偏好依附理论的应用无处不在:它能解释为什么城市规模属于极端国度,为什么词汇表中只有少数单词被集中使用,为什么菌群的大小会有巨大差异。
科学家J•C•威利斯(J. C. Willis)和G•U•尤勒(G. U. Yule)1922年在《自然》(Nature)上发表了一篇划时代的论文,题为《植物及动物进化及地理分布统计,及其影响》(Some Statistics of Evolution and Geographical Distribution In Plants And Animals, and Their Significance)。威利斯和尤勒注意到生物学中的所谓幂律,这是我在第三章中讨论的突破性随机性的具有吸引力的版本。幂律(在之后的章节将进行更专业的探讨)更早时被韦尔福雷多•帕雷托(Vilfredo Pareto)注意到,他发现收入分配符合这一法则。后来,尤勒提出了一个简单模型,揭示了幂律是如何产生的。他的观点如下:假设物种以某种固定的速度一分为二,于是产生新的物种。某一物种越庞大,它就会越来越庞大,就同马太效应一样。但请注意:在尤勒的模型中,物种不会灭绝。
20世纪40年代,哈佛语言学家乔治•齐夫(George Zipf)研究了语言的特点,并提出了一个经验观点,即齐夫法则(Zipf’s law),当然,它并不是一条法则(即使是,也不会是齐夫法则)。它是另一种解释不平均的方式。他描述的机制如下:你使用一个单词越多,那么你再次使用它就越容易,所以你会根据单词在你的个人词典中的使用频率来使用单词。这就是为什么在英语的6000个主要单词中,只有几百个构成了英语写作的主体,口语中使用的更少。同样地,一个城市聚集的人越多,陌生人就越可能把这个城市当作目的地。大的越来越大,小的仍然很小,或者变得相对更小。
从英语迅速成为通用语言就可以看出偏好依附的影响,这不是因为英语本身有多好,而是因为人们在对话时需要使用同一种语言,或尽可能使用同一种语言。所以,任何一种看上去占优势的语言都能够立即吸引大量人群;它的使用就会像传染病一样传播,其他语言则被迅速抛弃。我经常惊讶地听到两个从邻近国家来的人,比如一个土耳其人和一个伊朗人,或者一个黎巴嫩人和一个塞浦路斯人,用糟糕的英语谈话,挥动双手表示强调,费尽地从喉咙里吐出搜肠刮肚得来的单词。就连瑞士军队也使用英语(而非法语)作为通用语言(听他们说话非常有意思)。想一想,很小一部分的北欧裔美国人的祖上是英国人,最初占优势的民族是德国人、爱尔兰人、荷兰人、法国人和其他北欧血统民族。但由于现在所有这些民族的人都以英语作为主要语言,他们不得不学习这个第二语言的来源,以及某个潮湿岛国的文化、历史、传统和习俗!
摘自《黑天鹅——如何应对不可知的未来》
中信出版社 2008年4月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