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的美人帮
http://www.huanqiu.com 来源:人民网 网友评论条进入论坛 2008-02-28 16:18

上午9点的阳光照着彩绘玻璃,把它们彩色的影子投在地上,高大的圆柱上。一个老年修女蹬在梯子上,用掸子小心翼翼地掸耶稣受难像。下面,一个年轻修女扶着梯子,微微的心不在焉。巨大的管风琴静静的,教堂里也静静的,只有三五个人迈着步子轻轻地慢慢地走着,穿过右边的门出来。旁边的一间屋子里,一个老男人在办公。院子里停着几辆车。出了大黑铁门,就出了阿尔穆德纳大教堂。
皇宫已经开始迎候她的第一批客人。马德里属高原气候,早晚有些凉。虽是8月末,都有人穿了毛衣。在导游的讲解下,他们在灰色的石板路上慢下脚步。问讯处今天换成了两个女人。西班牙的女人个个活色生鲜。紫色的小花静静地落在草坡上,摇下它们的风早已跑过,落下它们的树秀丽地站着。东方广场上,穿着彩色衣服的清扫工在把草坪上的落叶归扫到一起;溜狗的老太太互相打着招呼,各自的狗颠颠地跑开,在沙土地的绿树坪旁东嗅西嗅。树都被修剪得太过整齐,有的像圆柱;一圈圈盘在地上的,像旧时的蚊香。
茗涵走到了歌剧院站。伊沙贝拉二世的雕像下,无家可归者还在睡觉。不知这些人,是怎么失去家的,亦或从来就没有过?长椅上,穷困的旅行者也在睡着。人们走来走去,是为什么呢?世界各地走过,有什么感觉?厌世。那是阿伦说的。
尼古拉斯小街。上坡,光滑的青石路。从这里可望见皇宫的一角。阿尔穆德纳小街上,那个背对着街道的铜雕像,让人总想停下来去看看他的正脸。
在Traviata咖啡馆里吃过早餐,茗涵又接着走到了圣?多明戈广场。又向西北,走到了西班牙广场。
在大师静穆的大理石雕像下,堂?吉诃德和桑丘就像《堂?吉诃德》里的样子,神气活现,可笑可爱。他们面前是一池水,临水自照他们也看不清自己。那些看不清自己的人,也是幸福的呵。
茗涵在长椅上坐下来。来马德里前,她只知道《堂?吉诃德》;只知道斗牛;只知道西班牙女郎有如火般的热情。来马德里前,她只会说“这里”、“那里”。而今,她熟悉了马德里,却准备离开了。像她走过的很多城市一样,这个城市很美好,却没有给她特别的经历。但为什么会有微微的恍惚和迷醉呢?她有些不解。从背包里拿出机票,她凝视着它,感到浓浓的什么冲破她的平静,她一惯示人的那面。把机票收起来,把手机拿出来。香槟色的手机被她握了好一会儿,把手机的翻盖打开,又扣上。又打开,又扣上。她抬起头来。
欧塔梅迪兄弟设计的马德里塔楼,现在看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在50年代,它却是规模相当罕见的建筑。这世界,东西过时得太快,越来越快。
她还是把手机的翻盖打开了,很急地按了几个号码后发送出去,仿佛怕自己会突然改变心意。
“茗涵!”普里塔带着力量的美妙声音传过来,像见面时的拥抱。
“黄昏时你有时间吗?”茗涵问。
“有。”普里塔说,“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明天就要去巴塞罗那了。”
“那,我们在西方公园见面好吗?7点。”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