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共和国名义判决:审判“四人帮”上海余党前后

2失魂落魄的上海余党(3)

   大家一阵兴奋。


  可是,当徐景贤刚要问情况时,鲁瑛接电话的声音却有些反常,没有讲两句就急忙把电话挂上了。


  耳机里响起一片忙音,这一伙人兴奋之后又是当头一盆冷水。


  正当这伙人惶惶不安之时,拨电话的市委常委张敬标说,他通过上海警备区接通了北京京西宾馆,找到了马天水的秘书房佐庭。房佐庭说马天水的身体不好,他自己的“胃病”也发作了,动不了了。


  廖祖康立刻接过电话,大声地问:你们到机场时谁去接的?


  房佐庭回答说:是穿军装的人接的。


  廖祖康又问:有没有见到中央办公厅的人?


  房佐庭回答说:没有。


  廖祖康接着问:你那里不准往外打电话是谁通知你的?


  房佐庭回答说:是我问别的省的。


  最后,房佐庭又一次告诉廖祖康,说自己的“胃病”发作了。


  听完电话,上海这伙余党对于北京的情况虽然有了一些了解,但具体情况仍然是云里雾里,不好下结论。


  廖祖康放下电话,就问王秀珍:老房有“胃病”吗?


  王秀珍说:没有听说过。


  廖祖康有些警觉地说:这就怪了。那他说“胃病”又犯了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上海警备区作战处向上海市委报告了军委首长关于加强战备的指示,报告中同时还说原来总政治部决定在上海召开的全军图书工作现场会议也突然通知停止召开。


  这伙人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反常,更有些严重。虽然在此之前,张春桥早就有了“准备打仗”的指示,王洪文对于上海民兵也早已进行了武装,加之控制的公安、财贸等一部分力量,也可以暂时与北京形成对抗之势。可是具体情况未落实,也不好行动。


  焦躁不安的徐景贤再次拿起话筒,重新拨通了房佐庭的电话,声称一定要“马老”亲自接电话。


  房佐庭回答:马老不能听电话。


  说完之后,房佐庭又说了一句:我的老“胃病”又犯了。


  房佐庭反复说到的是句暗语。这使“四人帮”在上海的一伙余党心中十分不安,可是又实在无法摸到准确情况,于是徐景贤、王秀珍、王少庸、张敬标、萧木、廖祖康、何秀文等人,就跑进常委学习室,关起门来“分析形势”,商量对策。


  徐景贤认为:毛主席逝世之后,一号战备命令刚刚通知撤销,怎么现在中央又通知加强战备呢?而且这个通知里面还特别提到要防止内潜外逃,看来是有什么人出了事情。


  “四人帮”在上海余党的政治嗅觉还是很灵敏的。


  廖祖康接着说:在北京的几个老帅,像叶(剑英)帅、徐(向前)帅他们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说到这里,廖祖康便不再说下去了。


  此时,屋子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一伙人面面相觑,廖祖康后面未说出的话大家都明白,意思是几个老帅可能已经对张春桥、王洪文、姚文元他们下手了,这伙人当时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旗手”江青也同时遭到了覆灭的下场。


  一分析,这伙人立刻觉得张春桥过去的“指示”是何等的“英明”。


  在此之前张春桥也许是预感到自己人心的丧失,力量的单薄,曾不止一次对他在上海的亲信说过,军队靠不住,军队是支持保守派的。大家都同意廖祖康的分析,感到现在军队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们的“首长”,形势非常严重。


  在这种情况下,当年在上海滩上说一不二的“女强人”王秀珍首先提出,下午她要找市民兵指挥部的几个负责人“打招呼”。


  接着,王少庸提出,他在下午要找公安局的负责人“打招呼”。


  负责分管宣传和新闻媒体的徐景贤接着也提出,他在下午要找广播电台和报社的新闻界负责人“吹吹风”。


  就这样,在粉碎“四人帮”之后的第三天下午,他们在上海的一伙余党分成两个地方,分别按照计划,开始对控制的“文”“武”两支力量的头头们进行“吹风”和“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