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便于叙述就把眉眼黑的女的叫女甲,泡泡糖女就叫女乙吧,女甲说:“公司现在不收人了?”
金善喜说:“给弄一个吧,也算个姐们,新来的人生地不熟的,都是为了这个梦,别拒人千里之外,再说了,你们也知道,现在这个圈多不好混啊,像她们这些新入道的孩子,可有多难啊,帮帮她们,就当是行善积德了,谁还没有个难处啊,要是以后火了,不会忘了你们的,你说是吧。”
我见金善喜对我挤眼,我慌忙接话说是啊是啊,一定不能忘了你们。
女甲就问女乙:“还有表吗?”
女乙还吹那个泡泡糖呢,说:“我看看。”开始找,找了半天从抽屉里找出一张表:“就剩这一张了。”
女甲:“那不行,这张是给大头女朋友留的,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女朋友,今儿一个明儿一个,非累死丫的。”
来北京时间长了,我才知道丫的,丫挺的都是口头语,也不全是骂人的话,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像是北京人,好多外地人也模仿,听他们的口音也不是地道的北京人,但是他们张口闭口模仿着北京人说话,好像生怕别人把她当外地的了。
金善喜真是个善人,她帮我跟她们软磨硬泡的说我如何如何的不容易,一个女孩来北京,以后怎么生活云云。
女甲有些动摇,女乙说:“算了算了,金老师也是咱们的熟人了,她介绍来的朋友怎么也得帮一下,你填吧。”
她将那个登记表啪的摔我面前,我起初吓了一跳,她笑着说:“不好意思,一天跟那帮剧组的孙子打交代打的烦,我不是冲你。”
我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低头看手中的表,是一个演员登记表,上面的内容很全,基本上跟档案差不多,还要贴照片,照片我倒是带了,一共4张,要的还真多,一张贴在表上,一张有一个写着演员证的胸卡上贴了一张,其余两张他们说是要留作备案,我想她们真正规,比办个身份证的程序都多,我认真的逐行贴着表,三围?我真不知道。
我说:“三围还要填啊?”
女甲:“当然了,剧组好知道你什么样的身材,好给你备衣服,你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谁还给你单门做衣服啊。”
我说:“可是我不知道啊。”
女甲:“多大裤腰?乳罩什么罩杯的?”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女乙:“算了算了,不知道别填了,以后到剧组拍戏的时候让服装给你量一下,打电话告诉我们,我们给你留个底。”
我说好好,接着填,填到常住地址和通讯方式的时候,我再次犯难,我说:“我还没有找着住的地方呢?”
女甲和女乙相视一眼,女甲:“那就填个电话,找到了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给你补填上。”
我说:“我没有电话。”
两女似乎一惊,面面相觑,我连忙说:“我原来在学校用的那个到这儿就没网络了,北京的我还没来得及买呢,要不你看这样行吗?把你们这儿的电话给我一个,我买了电话第一个就告诉你们。”
女甲皱眉似乎有些作难的样子,女乙安慰女甲:“得得,已经都填成这样了,就让她填吧,金妈你下回可别给我们找这麻烦了,带来的人也不问清楚点,这样登记了我们通知不到,到时算谁的啊,不是毁我们公司的牌子呢吗,还以为我们注册的会员没戏介绍呢。”
我忘了告诉大家金善喜大概30多岁的样子,但是一看就久经沧桑,饱经磨难,而且脸上因为太阳的暴晒有些像妊娠斑一样的东西爬在脸上,但被厚厚的一层擦脸霜盖上了。
她连连的点头,弄得我心里特不是滋味,你说人家好好的帮我还要受这份挤兑。
终于填完了表,女甲啪拿出一个收据开了一张单子,上面的数字吓我一跳,人民币3978元,我说:“还收钱啊?”
女甲怪异地看着金善喜:“你没给她说啊。”
金善喜一拍自己的大腿:“吆,你看这事儿闹得,尽忙着说事儿来着,把这茬给忘了,莎莎……”
她其实记性挺好的,我就给她说了一遍我的名字,她居然就记得那么清楚,我听她叫我,我答应着,心里觉得这事儿也不能怪金妈妈,她也是为我好,但是怎么就要这么多钱呢。
金善喜说:“莎莎,要是不行算了,你看这事儿也怪我,我都没有给你说好……”
女甲不干了:“金妈你这不是涮我们呢吗,这表可都作废了,还能用吗,我们可都是从上面公司领的,这都是有编号的,你这一弄帐对不上了算谁的啊。”女甲说着话抖着手里的表格,还用长长的指甲指着那个编号,她的指甲真长,还做了法式的彩甲,但是我觉得做得很差,很俗。
金善喜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要不这样,这个钱我垫。”
我一慌我说:“哪能让你垫呢,我交我交,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钱这么多,我是不是得明白明白,没说别的。”
金善喜还要执意给我垫钱,我说真不用,金善喜说要不我帮你垫一半,然后对女甲说:“你看我这还有些演出的费用不是没有结吗,你看能不能抵上一半。”
女乙插话说:“这怎么行啊,一码归一码,再说了演员演出的劳务费也不归我们结,那不是小果的事儿吗,你抵了两边帐都对不上了,你让老板炒我们鱿鱼啊,我说金妈你这是怎么了,我们跟你有仇啊,好好的为帮你,还弄出这么一堆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