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地毯之梦:一个女演员的辛酸自白

《红地毯之梦》二十六

 


  太阳冒花,北京开始了一天的忙忙碌碌,我独自的站在立交桥上看着四周,我要多看一眼北京,三天的印象让我对这个城市充满了眷恋。


  我喜欢站在立交桥上看四周的风景,看穿梭的车,行色匆匆的人流从我的脚下走过,北京车真多,人也多,忙碌而烦躁。


  我还是回去给那个学校教书吧,慢慢再找机会发展我的演艺事业,我都不知道我这一趟北京之行出自什么目的,就是来看看刘青吗?仿佛前世我曾欠了刘青的债,我来是为了还他的,现在还清了,但我却一点不觉得轻松。


  刘青只是一个过客,生命中有很多人都是过客,来去匆匆,不曾停留,那刘青就算曾经停留过的过客吧,我又糊涂了,我真的恨自己的迷糊,不时的我就处于一种茫然无措的状态,我想回去教书,可能会稳定一些,那样也能让妈妈不再去打散工,但是妈妈可能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刘青说过要帮我,我想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但是我不想,我不想受任何人的帮助,我不信靠自己真的就混不下去,北京这么大,那么多人不都在这里生存吗,为什么我就不行,我忽然就觉得这样回去,好像太不甘了,既然来了,就安下心来吧。


  我越来越发现我居然是一个双重性格的人,骨子里充满了矛盾的不安定的基因。


  我似乎被我自己说服了,我决定留下来,留下来,怎么走第一步呢,我又不知道了,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茫然的在立交桥上来回的踱步,有个类似流浪艺人的男的抱着一把吉他,吱吱呀呀的弹着只有他听得懂的音乐,高傲的不可一世,我看着他,我想是啊,我应该有勇气留下来。


  冥冥之中果然有安排。


  我漫无目的的溜达着就溜达到了北京电影制片厂门口,门口男男女女很多,来回徘徊,神情个个俨然自强,充满梦想的眼睛痴狂,我有点哑然失笑,曾经听过很多从群众演员里一夜成名的例子,没想到今天我也站在了这里,而并非他们的一份子,不是我的高傲,是他们压根就排斥新来的面孔。


  我不明白他们在等什么?


  我友好的向一个头发齐整油亮油亮的女孩笑笑,她冷酷的看着我,挑了一下眉,嘴角有些轻蔑的笑,我说:“你们在等什么呢?”


  她上下打量着我,梗着脖子失笑道:“新来的吧?”


  我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说:“废话,不是新来的还问等什么,是个人都知道在等剧组。”


  我说:“这里有很多剧组吗?老师,我真的是新来的,你帮我说说。”


  每个人都喜欢听好话,尤其长的一般的女的,更喜欢人家说她好看,我叫了她一声老师,果然让她很受用,一副要谆谆教导的样子:“看你就是个新手,你看你这身装束,休闲不休闲,正装不正装,连妆都不画,菜鸟啊,我告诉你,你看没看见这里,这些个,那都是拍戏拍油了的戏油子,你就拿我说吧,北京这大大小小的戏,哪个没看见过我的身影,你还别说有个戏还给我打字幕了,你知道吗?看你也不知道,傻头傻脑的。”


  我说:“老师,你说了半天我还是没明白,你们在这里等剧组,剧组就能挑上吗?”


  她说:“那得看运气了,这里一天最多的时候来过7、8个剧组找群众演员,最少的也有2、3个,主要我们这些都是老人了,剧组愿意用,而且会演戏,你说剧组同样找群众演员,谁不愿意找个专业点的,你们别看这样等,也不白等,怎么着一天都能上个戏,而且这里面的人藏龙卧虎,指不定哪天就出个大明星呢。而且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先列。”


  她废话比较多,但是我从和她的聊天中也大致搞了个明白,这些在这里等着的大都是群众演员,每天一大早来了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剧组用人的时候来挑,也有好几天白等的,其实并不像她说的那样都真能上上戏,其实有时候剧组挑人挺严格的。


  我想站在这里一天下来总不是个办法,再说了,我现在还没有个落脚的地方,她跟我说了会儿话我就基本上摸清了她的脾气,这人爱听好话,再来点小恩小惠估计是竹筒倒豆子什么都得说,我不惜花了3块钱给她买了一瓶冰红茶让她给我指点迷津,果然冰红茶起了很好的效果。


  她说她叫金善喜,自己为自己起的艺名,说到艺名,她很骄傲,还一副老前辈的样子说:“在这个圈里混,你要是连个艺名都没有,你都不好意思混,以后你要是真想混,我给你也取个艺名,名字就是个门面,门面不好,谁知道你里面什么货啊,你知道现在为什么那么多演员都改名,那都是大师给算过了,改运呢。”


  我莫名其妙的想到古时候青楼女子,大都有个花名,小红小绿的,没想到现在的影视圈也兴这一套了,后来在北京好多夜场发现好多女孩的名字也不是真的,也所谓的美其名为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