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血与圣杯

1996年版引言5

  不过,我们也注意到,我们从事的是昂伯托•埃科( Umberto Eco,意大利著名学者、作家———译者注)所说的“记号语言分析”。换句话说,我们面对的是恰似庞杂拼图游戏中的大量零散信息,这些信息包括“暗示”、“符号”、“线索”、“向量”。凡此种种,似乎无不表明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有意义的研究模式。它们到底是纯粹随机的巧合呢,还是真的就是某种研究模式?如果真是这样,该模式的意义何在?其意义是本身就蕴含于研究模式之中呢———如此说,便是历史上的“实实在在的东西”,还是由于我们的组合而将自己的意思渗入到了研究之中?为了回答这些问题,我们发现自己开始了意义非凡的历险,我们自己动手去“寻找圣杯”。不过,这毕竟只是一个譬喻,阐明每个人都必须在其生命中渗入意义、寻找目标、确定方向。也正因为如此,《圣血与圣杯》才一如既往地对如此众多的读者深刻地诉说着什么。


  1984年秋天以后的两年半时间里,我们继续研究《圣血与圣杯》所讲故事的其他方面。 1986年,我们的部分研究成果以《弥赛亚的遗产》( The Messianic Legacy)发表。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觉得自己走入了一个死胡同,至少对于涉及历史和当代政治的圣杯故事是这样。我们的主要资料来源之一,被称为“锡安隐修会”(亦译“郇山隐修会”)的半秘密团体突然销声匿迹了;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为之追根溯源、探究其成员与活动的所有努力都被证明是徒劳的。接下来的几年里,我们的研究成果趋于多样化,朝不同的方向发展。有关雷恩堡的形状及其可能的意义在《圣地》 ( The Holy Place , 1991)中进行了探讨;《神庙与会所》( The Temple and the Lodge ,1989)和《死海文卷骗局》( The Dead Sea Scrolls Deception , 1991)探讨的则是共济会以及公元1世纪巴勒斯坦的重大事件,其材料与“雷恩堡之谜”尽管并不直接相关,但还是沾得上边。


  然而,除了我们之外,“雷恩堡之谜”也成了欣欣向荣的商务活动。 1982年夏天,当《圣血与圣杯》仅有的英文版付印之际,超过1万人次的游客涌向那个小山村。随着本书的法语版和其他语种版本的面世,造访雷恩堡的游客数量翻了一翻还多。以后游客持续增长,至今每年超过 10万人。雷恩堡现在已经成了朝圣者的真正圣地,其中包括那些好奇的游客、狂热的企业家、严谨的研究人员、探宝者和热衷于宗教戏法、不明飞行物和亚特兰蒂斯的各种“神秘组织”。有人甚至在附近置地安居。


  诚然,雷恩堡从20世纪 70年代初我们首次知道以来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再是一个安宁、无人知晓和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了。 1994年,索尼埃的遗产———贝塔尼亚别墅和马杰达拉塔( Tour Magdala)易手,现正在大修中。索尼埃的冬日花园里建起了一座博物馆,雷恩堡开办了一家藏书颇丰的书店。毫无疑问,我们的索尼埃神父也会很高兴地看到:自己的肖像装点在了雷恩堡的“贝朗热•索尼埃”牌葡萄酒酒瓶上。小村里一个名为“特雷•德•里戴( Terre de Rhedae)”的协会还发布新闻通讯,并为维持教堂和村子募集资金。或许,不那么受欢迎的是,雷恩堡现在作为“旅游中心”需要修建停车场和添置无数的垃圾桶。


  据我们所知,目前至少有六个圈子或研究团体在致力于探索和研究“雷恩堡之谜”及相关的主题。它们有些无疑是严肃的、学术性的和负责任的。另有一些也许只能称为真正的怪癖。其中两个成立于英国,即雷恩集团与索尼埃社。它们大多出版其成员最新成果的杂志、简报或新闻通讯,也发表一些书评和花边传闻。


  “雷恩堡之谜”广为流传,这种传播有时令人难以置信。比如说,它出现在英国报纸周日增刊为杜本内葡萄酒所作的整版彩色广告中。在一个更为严肃的注释中,“雷恩堡之谜”引用于新近的一部权威著作,这就是克里斯托弗•赖特的《普桑画集》(1984年)。1971年被咨询时,安东尼•布伦特气急败坏地否认我们的证据:我们提出普桑《阿卡迪亚的牧羊人》中的风景实际上是雷恩堡附近的一处实景;其中的坟茔也是实际存在的,位于阿尔克村附近。现在,得到公认的是,普桑画中的背景与当地风景相似是“不可否认的”。


  遗憾的是,那座坟茔已经不复存在了。 1988年,它毁于一次错误的保护性努力———以图使该墓免遭雷恩堡之谜所诱惑的贪婪寻宝者疏忽大意之破坏。有人多次企图进入墓中,竟至登峰造极———携带炸药进行疯狂的爆破,以致绝望的所有者抡起大锤砸坏了墓体。现在剩下的只是令人心碎、毫无价值的散落砾石。不过,乱石芒野中被毁坏的东西许多方面被修复与还原。比如,1989年在雷恩堡之谜的激发下,斯图尔特•科普兰创作了一部歌剧,在克利夫兰大剧院首演。我们还得知,“雷恩堡之谜”也开始进入几首流行歌曲的歌词中,并得到了音乐界头面人物如斯廷、戴维•博维的好评。而在古典音乐界,雷恩堡的故事被多米尼克•马尔多尼写进了一个宗教歌剧里。


  《圣血与圣杯》出版后不久,电影编剧兼导演保罗•施雷德造访了我们,说他本人与同事马丁•斯柯赛斯有兴趣将故事搬上荧幕。拍摄权由此卖给了派拉蒙( Paramount)电影公司。遗憾的是,这个计划无果而终,弗兰克•罗达姆以及另外两个人要将该故事改编成电影的尝试也没了下文。不过,转念一想,我们的书有助于创造一种氛围,使斯柯赛斯得以对尼克斯•卡赞查齐斯的小说《最后的诱惑》( The Last Temptation)进行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