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还是一个隐藏的号码。
“喂——”
沉默。
“你是谁?为什么不说话?”我问。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我依稀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对方似乎想和我作长久的拉锯战,那架势说明只要我不挂电话,他就不会挂掉。
可惜我没功夫陪这样的疯子玩下去,于是我毫不客气地摁下了红键。
本来以为遇见程沫,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都有了成真的希望,可是事情并不是我想像的那样轻松。原来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不是我想爱就能爱上。我爱程沫,橘子也爱程沫,那些女生都爱程沫,程沫又怎么会注意到一个默默无闻的我呢?
“喂同学,一个人在这里猎艳吗?”
回头一看,又是左澈。
他的眼睛在散乱的头发里忽隐忽现,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只狼。
但愿不是色狼。
我起身准备离开,他立即在我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还肆无忌惮地跷起二郎腿,说:“谢谢你让位,我正想歇歇呢!”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不甘心,又走过去,用脚尖踢踢石凳:“起来,我还要坐的!”
“你知不知道有一个成语叫‘过期作废’,难道这张凳子你还买了它的产权吗?真是笑话!同学!”他厚颜无耻。
“哼!你爱坐坐吧!小心坐了长痔疮!”我也没好气地咒他!
他果然跳了起来:“哇——呸呸呸——我最怕长痔疮!”
看见他的狼狈样,我禁不住笑了。
“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你知道吗?女人不是因为漂亮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漂亮,像你这种不漂亮的女人最好多笑一点,走可爱路线。”
我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赞美还是讽刺,不过在这样寂寞的夜晚,我突然觉得有一个人聊聊天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于是,我不再抗拒他,又在石凳上坐下,望着他认真地说:“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喂同学’,我有名字的,我叫苏简,很好记的名字。”
“嗯,我知道你叫苏简,不过叫起来就让我想起苏打饼干,肚子怪饿的。”他没有地方可坐,只好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还像和尚一样地盘着腿。
因为他坐得比我矮,我只能俯视他,很少这样低处看过男生,就像老师在看小孩子,那感觉怪怪的。
“我知道你和橘子一样,都喜欢老沫子,你们俩见到老沫子的第一眼就被他‘唰唰’俘虏了。”左澈用双手比了个剪刀的姿势,在空中剪出一根弧线,很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