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他大吃一惊,他交叉搭在肚子上的手松开了,一只手挠了挠耳朵,撑着椅臂站了起来,敏捷地把坐椅踢了回去。一站起来,他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硬汉,而那种胖只令人觉得可亲可爱。
“是我认识的人吗?”他不安地问。
“穆里尔•切斯,我想你知道她,比尔•切斯的老婆。”
“对,我认识比尔。”他的声音有一点僵硬。
“像是自杀。她留了纸条,看起来她要离开。但也可能是自杀留言。死得很难看,泡在水里太久了,看那样子,大约有一个月。”
他抓抓另一只耳朵,“有什么情况?”他的眼睛巡视我的脸,慢而平静,他一点都不急着要吹哨子。
“一个月前他们夫妻俩吵了一架,比尔跑到湖的北岸去了几小时,他回家时她就不见了。他再没见过她。”
“明白了。你是ˬ,小子?”
“我叫马洛,从洛杉矶来的,来看那片地。我有金斯利给比尔的条子。他沿湖带着我看,我们去到那个电影人盖的小码头。靠着栏杆看着水里,有个看着像条手臂的东西在那登陆栈板底下晃动。比尔丢下个大岩石,尸体就浮上来了。”
巴顿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说警长,我们是不是最好赶过去?那男人一个人在那里,受了很大的刺激,已¾¬要发疯了。”
“他喝了多少酒了?”
“我离开的时候不剩多少了。我有一品脱,说话时几乎喝光了。”
他走到那张可以掀动顶盖的书桌前,打开一个抽屉。他拿出三四瓶酒,Ó¬光举起来,拍着其中一瓶说:“这瓶宝贝差不多是满的,弗侬山①,应该足够制住他。紧急情况用的酒,我没有公费买,所以我必须这里那里攒一点。我自己不喝。我就搞不懂为什么有人把自己陷在酒瓶里出不来。”
他把酒塞进左屁股口袋里,锁上书桌,À¬起柜台的活动门盖,把一张卡片夹放在玻璃门后的门框上。我们走出去时,我看到卡片写着:“大约二十分钟后回来”。
“我先下去找霍利斯大夫,马上回来接你,那是你的车?”
“是的。”
“那我回来时,你就跟上来。”
他进了车子,车上有警笛,两盏红色聚光灯,两盏雾灯,车顶有个新的空袭警报器,后座有三把斧头、两卷沉重绳索与一个灭火器,踏板的框子上有备用的汽油罐、机油罐、水罐,架子上的备胎上又用绳子绑了另一只轮胎。车身上所剩不多的油漆上盖着半英寸厚的尘土。
挡风玻璃的右下角后面有一块用大字书写的白色卡片:“选举人注意!让吉姆•巴顿继续当警长,他上年纪了,没法另找工作了。”
他把车转了个弯,沿着马路开走了,后面扬起一团白色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