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女人

湖底女人5(2)

  “什么事?”


  “是比尔•切斯先生吗?”


  “是我。”


  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金斯利写的纸条给他。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脚步沉重地进屋,出来时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他仔细再三地读那纸条,然后放进衬衫口袋,把扣子扣上。


  “幸会,马洛先生。”


  我们握手。他的手像锉刀一样粗糙。


  “你要看金斯利的木屋?我很乐意带你去。他不会是为了克里斯特尔真的想卖掉吧?”他盯着我,翘着大拇指示意着湖对面。


  “有可能,”我说,“在加州什么东西都能卖。”


  “真的?那儿就是他的,是红木的,是用有很多木节的松木打的隔间,再合成屋顶,石头铺的地基与走廊,还有整套的卫生和沐浴设备。到处是百叶窗、大壁炉,主卧室有暖炉——兄弟,春秋季你如果想住进来肯定用得上,还有瓦斯炉等厨房设备,一切都是最高级的,花了大概八千美元,这样一间山间小屋就得这个价钱。山里还有蓄水池供你用水。”


  “那儿有没有电灯和电话?”我问道,其实只是想找点话说。


  “电当然有。但没有电话,要装的话得花大笔钱把线牵来。”


  我们互相看看。他脸庞如被风雨侵蚀过,但看起来却像个酒鬼,皮肤厚粗,血管暴凸,眼睛烁亮。


  “现在有人住在那儿吗?”


  “没有。金斯利太太几星期前来过,又下山了。不过我猜她随时会回来,先生说了吗?”


  我做出惊讶的样子说:“啊,她跟这屋子一起卖吗?”


  他先是一脸Ŭ色,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像拖À¬机回火的声音,打碎了林间的寂静。


  “天哪,笑死我了!她跟——”他´¬了一口气,然后嘴就像夹子一样闭上了。


  “没错,那是间很漂亮的木屋。”他说,审慎地看我。


  “那里的床舒服吗?”我问。


  他往前凑了凑,微笑着说:“你大概是想让你的脸开花吧。”


  我张嘴看着他,“我可没想过。从来没有。”


  “我怎么会知道床舒不舒服?”他气冲冲地说,同时稍稍弯下身,以便随时可以狠狠地给我一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