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珍与毛泽东

延安婚变(3)

  “危险!有什么危险?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危险,不进步会被抛弃。”


  毛泽东坐在炕沿,点燃一支烟:


  “是啊,进了延安,我们要学的新东西太多,比如,今晚跳舞,我就没有朱德学得快,因为他留过学,去过德国,时尚的东西,比我见得早,学习起来就快。我是个土包子,要加紧学,才能适应潮流呀,你也去看看我们跳舞,学学嘛,挺有意思。”


  “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个‘石灰佬’,看不惯那些洋玩意。男女那样搂抱着,不像话。”


  毛泽东嘿嘿一笑。


  “子珍,这又是你的不是了,这是西方的交际舞,男女在一起跳,彼此之间,既得到交流,又锻炼了身体,健康文明,你不应该反对。”


  贺子珍盯了毛泽东一眼:


  “我反对你跟那个妖姿妖娆的女人在一起跳。”


  “你说的是史沫特莱的翻译吗?”


  “不是她还是谁?”


  毛泽东笑了起来:


  “子珍,和人家跳跳,有什么关系?你怕人家把我老毛勾引去了,是不是?周恩来他们,不是也和人家跳了?”


  “反正我看不惯。”


  “慢慢的你就习惯呐。以后,革命胜利了,还要在全国跳哩!你相信不相信。”


  洛甫走进毛泽东窑洞,见毛泽东与贺子珍两人说得正起劲,可能在争论什么,但从二人面部表情视之,似有几分僵持,他也不好说什么,显得有些尴尬。


  毛泽东见洛甫不语,说:


  “洛甫,夜晚来访,定有要事。”


  “恩来在我窑洞,说请你过去一下,有件急事,须马上研究一下。”


  毛泽东拾起炕上的外衣,对洛甫说:


  “走,去你窑洞。”


  洛甫对贺子珍说:


  “打扰了,贺子珍同志。”


  “别客气,洛甫同志,有事你们去研究。”


  肆


  过草地时贺子珍用红绸做的背心送给的那个红军小妹钟月林的婚姻,是贺子珍于1936年在瓦窑堡撮合的,丈夫是曾经当过红军干部团政委的宋任穷。钟月林在延安分娩生下第一个孩子时,贺子珍天天来窑洞照料,钟月林感动地说:


  “子珍,你少跑点路,不要天天来。”


  贺子珍却说:


  “没关系,月林,我生过好多孩子,我知道怎么带孩子,我来帮你。”


  一天,贺子珍照料钟月林在返回窑洞路上,看见毛泽东的警卫员小李站在一孔窑洞前,心存诧异。心想,毛泽东一定在里面。而这孔窑洞,她知道里面住的是史沫特莱,她想进去看个究竟。


  贺子珍在窑洞前端详了一会,很快便推开窑洞的门,小李连阻止也都来不及了。


  贺子珍闯进窑洞,见毛泽东与史沫特莱、女翻译在那儿聊天,三人的关系极为融洽,谈兴正浓,神采飞扬。


  贺子珍脸一沉,气冲冲地站在三人面前,没有说话,窑洞里一片尴尬。


  毛泽东问贺子珍:


  “你来干吗?”


  贺子珍白了毛泽东一眼: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见过世面的吴莉莉从中调解,用手拉了一下贺子珍,示意叫她坐下,站着干吗?


  气愤中的贺子珍,本来就不喜欢打扮妖娆的吴莉莉,便用劲摆脱吴莉莉的一双纤手,愠怒地大声说:


  “你少来这一套。”


  贺子珍心中有气,这气自然使在了她的手上,便猛一推,几乎将吴莉莉掀翻,吴莉莉立刻连哭带闹起来:


  “你凭什么打人?谁惹你了?”


  史沫特莱看见自己的翻译在哭,在叫嚷,也不知贺子珍与吴莉莉说了些什么话,但吴莉莉几乎被掀倒,她分明看得一清二楚。出于“正义”,她决定为吴莉莉打抱不平,便扬起手,朝贺子珍脸上重重击去,贺子珍一闪身,躲过了史沫特莱突如其来的打击。


  贺子珍被史沫特莱一拳激怒了,虽然没有打在身上,但遭受凌辱的一颗心,促使她必须还击。于是紧握拳头正准备还手,外面的警卫员听到窑洞里一片嚷嚷声,立刻冲进窑洞,发现怒气冲冲的贺子珍举手正欲还击史沫特莱,赶快劝架,他的手不好碰外国女人,只好把贺子珍双臂紧紧钳住,意思要她不要动手。竟导致瘦弱的贺子珍动弹不得,恰好让史沫特莱一拳打在她的右眼上,眼睛随之充血,红肿,周边黑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