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房子里谁¬都偷得出来,一点儿也不费劲。我的钥匙就放在皮包里,皮包随身带着,一会儿拿到这儿,一会拿到那儿。只要有心这么做,谁¬都能把钥匙从皮包里取出来,打开屋门、柜门,在我发觉前,重新把钥匙放回我的皮包。如果是外人,这样做并不容易,但是对家里人说,这是易如反掌的事。”
“我懂了。您为什么肯定就是您儿媳妇拿的,默多克太太?”
“我并没有任何从严格意义上讲的证据。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家里有三个女佣人,她们都已经¬在这里干了很多很多年了——早在我同默多克先生结婚前——这是七年前的事——她们就在这里当佣人。另外,我们还有一个侍弄花草的园丁,这人从不进屋来。我们家没有汽车司机,我上街不是我儿子就是我的秘书给我开车。金币不是我儿子拿的。第一,因为他不是那种偷母亲东西的傻瓜,再说他会毫不费力地不叫我同币商莫宁斯塔尔直接通话。至于戴维斯小姐嘛,她偷我的金币?就连这么想想都太可笑了。她这个人像老鼠一样胆小。不会是她,马洛先生。琳达即使没有别的原¬因,为了报复我,也会做出这种事来。她正是这种人。你也知道,在那些夜总会混事儿的都是些什么女人。”
“什么人都有。”我说,“正像其他地方一样。关于失窃的事,我猜想不会是外边的小偷撬锁进来的吧?我想也不会。不会有小偷下这么大工夫只为了拿走一枚贵重钱币。我看最好让我去看看那间屋子。”
她把下巴向我一伸,脖子上的肌肉绷成了一堆硬块。“我已经¬告诉你了,马洛先生。是我的儿媳莱斯利•默多克太太把布À¬舍金币拿走的。”
我瞪着眼睛看她,她也瞪着眼睛看我。她的目光像这幢房子的砖墙一样硬。
“就假定您推测的是事实吧,您要叫我做的究竟是什么,默多克太太?”
“第一,我要把那枚币弄回来。其次,我要我儿子顺顺当当办了离婚手续。我不要花钱买离婚。我敢说,你是知道这类事该如何安排的。”
她把杯¬子里的余酒喝光,纵声大笑起来。
“也许我听人说过该怎么办。”我说,“您是说,这位女士没有留下转信地址吗?您的意思是,您对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一无所知吗?”
“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么说,这个人已经¬销声匿迹了。说不定您的儿子还知道点儿什么没有告诉您,我需要同他谈谈。”
我面前的这张灰不溜秋的大脸绷成了更多的肉绺。“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连金币被窃的事他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想告诉他。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知道如何应付他。在那以前,我不想惊动他。他会一点儿也不走样地照我命令他的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