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推开房门,双臂抱在胸前。
“你还不知道这些。哦,我很遗憾,你还不知道。我很抱歉,霍尔曼先生。”
霍尔曼从刚才的瞬间惊呆中渐渐缓过神来,随后转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那些车惹的祸。他们在高速?上把车开得飞快,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出门的原因。”
“她死于车祸?”
“那天晚上,她正在回家的?上。你知道她是一位护士,是吧?”
“是的。”
“当时她正在回家的?上。这事儿离现在至少有两年了吧。那时对这起事故的解释是,有人开车时失去控制,然后更多车辆失去控制,其中的一辆车里就坐着唐娜。我很抱歉告诉你这个消息。我真为她,还有那可怜的理查德感到伤心。”
霍尔曼想要离开。他想离开唐娜过去住过的这座公寓,这个她死后被运回的地方。
他说:“我要去找里奇。你知道我在哪儿能找到他吗?”
“你称呼他为里奇可真甜哪。当初我见他时,叫他理查德。唐娜总是这么称呼他。他是个警官,你知道。”
“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哦,没有。我只是在他来探望他妈妈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你知道。我想我从未记过他的电话。”
“那么你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儿了?”
“哦,是的。”
“或许你在唐娜的租房合同上能找到里奇的地址吧?”
“我很抱歉。那事以后我就把那些旧字据扔掉了,一旦我有了新租户,就没有理由再去保留那些了。”
霍尔曼突然想把里奇的死讯也告诉她,他心里寻思着自己说出这话后可能发生的情形,告诉她里奇也已追随唐娜而去的消息,但霍尔曼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这话。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枯竭,就像从前他所付出的,以及永远也不可能再付出的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虚无缥缈。
霍尔曼正准备向她言谢,突然又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她被葬在哪里?”
“在巴德温山那边,巴德温公墓。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理查德,那次他没穿制服。我想他或许是不想在人们面前太张扬吧,他穿了一身漂亮的黑色西服。”
霍尔曼心情沉重地走回佩里的那辆“搅拌机”,然后径直往西开去,消失在暮色的夕阳中,消失在如织的车流里。这一回,他花了差不多40分钟才走完几英里的?程,返回到卡尔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