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站在门口,他好像很怕走进来,脸色苍白,始终在用舌尖噙湿着双唇。
霍尔曼有些心不在焉,一脸不解地问:“怎么了?威利,心脏病又犯了?”
威利关上门。他瞄了一眼挂在门后的留言板,似乎上面有什么东西他没看清楚一样。他的身体明显地抖动了一下。
“威利,你怎么了?”
“你有一个儿子,对吗?他名叫里奇?”
“是的,没错。”
“他全名怎么称呼?”
“理查德?戴尔?霍尔曼。”
霍尔曼停住了。显然他对威利那局促不安的表情,以及不停舔舐嘴唇的动作感到诧异。
“你知道我有个男孩,你看过他的照片。”
“是的,他还是个孩子。”
“他现在应该已经有……唔,23岁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些?”
“马克斯,你听我说,他是一名警官,对吗?而且就在洛杉矶?”
“是的。”
威利走了过来,用手轻轻拍了拍霍尔曼的肩膀,轻得就像口中吐出的一缕气息。
“真糟糕,马克斯。我现在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我希望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威利努力注视着霍尔曼的双眼,仿佛要从那里找到什么,霍尔曼点了点头。
“好的,威利,出什么事了?”
“他昨天晚上被杀了。我很难过,伙计。我真的感到很遗憾!”
霍尔曼默默地听着,他看到从威利的眼神中透出的苍白,他能够感受到威利对他的关心,但是此刻,不管是威利还是这个房间,甚至整个世界,就像一辆从沙漠中的高速?上疾速驶过的车一样,远离在他的身后,霍尔曼如同一脚踏上了刹车般愕然惊诧。而威利的那番话对他而言,就像踩到底的油门一样疯狂而绝望,霍尔曼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离他远去,如风一般的速度瞬间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