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初稿中提及,她生了大女儿,“陈云为女儿取名陈伟力”。她改成“于若木为女儿取名陈伟力”。她补充了一句:“儿子的名字为陈云所取,女儿的名字则为于若木所取。”他们家这样的“取名规则”,鲜为人知。这样,我后来再度去京,又请她详细谈了陈云和她给孩子取名的经过,“挖”出了许多新的故事。
再如,初稿中提及,陈云不记日记。于若木补充了这么几句:“但每天气象他都记录,每天生活起居也做记录,大便的时间,量的多少都记。”这又从一个小小的角度反映出陈云的细心。
于若木连初稿中的用词也都很细心加以斟酌:
文章中写及陈云生活“简朴”,她改为“俭朴”;
写及她父亲“主办”山东第一师范,她改为“创办”;
写及1994年春节陈云在荧屏上亮相,“海外舆论普遍认为陈云健康情况良好”,她把“海外”改为“海内外”……
这些一字之易,显得更为准确,也表露出她的认真。
她是营养学家,连医学名词都帮我改正。
比如,文章中提及陈云晚年患吸入性肺炎,大夫不得不使用抗菌素杀菌,可是这么一来,把肠内有益的“双曲杆菌”也杀死了,减弱了消化力。她把“双曲杆菌”改为“双歧杆菌”。
又如,文章中写及陈云晚年从喝牛奶改为喝豆浆,“这主要是考虑到豆浆的胆固醇低,更适宜于老年人饮用”。她把“胆固醇低”改成“无胆固醇”。
这些科学方面的改动,充分表明她对自然科学的熟悉。
她送给我三封很珍贵的信的复印件,并同意在文中加以引用。这三封信是陈云去世后才在北京集邮市场上发现的。是陈云、她和她的妹妹在1939年从延安寄给正在英国伦敦的她的大哥于道泉。不知是什么原因,居然流落到北京的集邮市场。幸亏被薄一波的儿子薄熙成发现,买下了这三封信,送给了于若木。由于于若木的帮助,使我有幸首次公开披露了这三封信。
8月8日,我又对她进行补充采访。她回答了我一批新的问题。内中,她谈到一些文章,由于已是好几年前发表的,她怕我查找费事,后来就复印寄我。
这篇专访发表之后,在海内外产生广泛的影响。海外诸多报纸转载。于若木告诉我,当她后来前往法国访问的时候,巴黎的《欧洲时报》特地选择了她到达巴黎的那一天,以整版篇幅刊登我的这一专访。
《陈云之路》在北京安排出版。按照国内的规定,必须办理报审手续。经过前后将近四年的时间,有关部门终于完成对这本书的审阅,并给予肯定。在《陈云全传》出版之后五年,《陈云之路》于2000年1月由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上海《解放日报》闻讯,全文连载了《陈云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