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魂——援越作战日记

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2)

  比雷埃夫斯的疫情刚开始时,人们怀疑是斯巴达人在井水中投毒造成的。但是很快又有120个人因为同样的症状死去了,而且区域迅速扩大,一直蔓延到整个雅典。随着因病死亡的人数大大增加,雅典人这才省悟到一场新瘟疫降临了。


  起初,人们试遍了各种药方,但是都不对症。相反,受到照顾吃药的人跟没吃药的人同样死去了。不论老弱还是年轻,身体强壮还是虚弱的人,只要沾上这种病,就没有生还的可能,甚至是医生,也只能接受跟他们的病人同样的命运。开始几天,人们简直不能在雅典城的任何一个居民区睡下去,到处都是喧哗,到处都是不间断的哭嚎声。后来,就连哭丧的人也听不见了,他们中的很多人也被这种病夺取了生命。


  不论老弱还是年轻,身体强壮还是虚弱的人,只要沾上这种病,就没有生还的可能,甚至是医生,也只能接受跟他们的病人同样的命运。


  巧合的是,当年,一位伟大的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恰好居住在雅典城内。在瘟疫爆发的这一年,修昔底德约25岁。不幸的是,年轻的修昔底德也感染上了瘟疫。不过对于后人而言,幸运的是这位伟大的历史学家,不顾自己的病痛,以超人的毅力,用自己的笔,真实而详尽地记录下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所感,从而为后人研究这次瘟疫提供了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修昔底德写道:“据说,这种瘟疫起源于上埃及的爱西屋比亚,由那里传布到埃及本土和利比亚,以及波斯国王的大部分领土内。它在雅典突然出现,首先得这种病的是庇里犹斯的居民;他们以为是伯罗奔尼撒人在蓄水池中放了毒药。但是后来这种病在上城也出现了,这时候,死亡的人数大大增加。至于这种病症最初是怎样产生的,为什么这种病症对于身体有这样剧烈的影响等问题,我将留给那些有医学经验或没有医学经验的人去考虑。……我自己患过这种病,也看见别人患过这种病”,“这种疾病的实况是难以用语言文字来描述的,它对人类侵害之沉重,几乎不是人所能忍受的,我自己只描述这种病症的现象,记载它的症候;这些知识使人们能够认识它,如果它再发生的话”。


  通过修昔底德的记述,我们得以了解当时瘟疫的基本概况。当瘟疫降临时,很多身体完全健康的人突然开始头部发烧;眼睛变红,发炎;口内从喉中和舌上出血,呼吸不自然,不舒服。其次的病症就是打喷嚏,嗓子变哑。不久之后,病人胸部发痛,接着就咳嗽;以后就是肚子痛,呕吐出医生都没有定名的各种胆汁,大部分时间是干呕,产生强烈的抽筋。到了这个阶段,有时抽筋停止了,有时还继续很久。抚摩病人时,可以感觉到他们的体表温度不高,也没有出现苍白色;皮肤略带红色和土色,发现小脓庖和烂疮。但是身体内部却发高烧,所以就是穿着最薄的亚麻布,病者也不能忍耐。修昔底德写道:“真的,他们大部分人喜欢跳进冷水中。有许多没人照料的病人实际上也是这样作了,他们跳进大水桶中,以消除他们不可抑制的干渴;因为他们无论喝多少水,总是一样的。于是他们长期患着失眠症,不能安静下来。”当这种疾病达到顶点的时期,病人的身体并没有衰弱,表现出惊人的力量,能够抵抗所有的痛苦,所以在第七天或第八天的时候,他们还有一些力量留着;正在这个时候,他们多半因为内部高热而死亡。即使病人能够度过这个危险时期,他们的肠胃也会产生强烈的溃烂和不可控制的大泻,从而引起衰弱,最终多半也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