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聪是傅雷的爱子。在傅聪身上,傅雷倾注了无可比拟的父爱,这从《傅雷家书》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把傅聪培育成一位国际知名的钢琴家,为国家争了光。可是,儿子却出走了,傅雷固然可以想到傅聪的处境,但他依然难以接受,心情非常郁闷。
幸运的是,在周恩来、陈毅的关怀下,傅雷得知:祖国的大门,任何时候都对傅聪敞开着。而且,傅雷很快可以和傅聪恢复通信了。
此后,戴着“右派”帽子的傅雷深居简出,全身心致力于自己的翻译事业。由于长期的劳累、失眠、忧虑,他的身体变得非常脆弱,他的个性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傅雷一度因“右派”身份,不能出书,这对他是要命的。他不拿工资,长期靠稿费生活。有关部门指示:傅雷可以继续译书,但新出的书不能署“傅雷”本名。人民文学出版社因此跟傅雷商量,傅雷一口拒绝:“要出,仍署‘傅雷译’。”1961年9月30日,报上宣布摘去他的“右派”帽子,这并没有给傅雷带来什么快慰,他只是表情严肃地说:“当初给我戴帽,本来就是错误的!给我戴帽是他们的事,摘帽也是别人的事,跟我没什么相干。”1963年6月2日,傅雷致信傅聪:“历史上受莫名其妙指摘的人不知有多少,连伽利略、伏尔德、巴尔扎克辈都不免,何况区区我辈!……老话说得对:是非自有公论,日子久了自然会黑白分明!”[7]
1965年,政治形势严峻起来,傅雷的身体也更加恶化。9月29日,他的眼睛突然大花,赶紧去看医生。医生说他目力使用过度,如不长期休养,有失明的危险。此时,他的生活状况已非常困难了。由于长期无法出书,他没有了经济来源。这位已享有国际声誉的、一向孤傲的翻译家,如今为了自己的家庭,不得不致函上海市委宣传部,希望帮助解决在生活上和事业上的一系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