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讣告后上天堂

第八章 悼词(7)

  “这是个秉笔直书的活儿。我们这个版面对文字方面的要求并不特别高,但说句夸口的话,它仍旧是一种文学形式。”


  晚上和周末,洛为雪莱的传记作准备。她称这本书为“另一种形式的讣告。我写雪莱是把他当成一个诗人来写,着重点不是他的血肉之躯。推动这本书的是他的灵魂,而非身体。这个过程让人心灵震撼——就是不知道我这颗心灵受不受得了。”这就是那种她“想看看做不做得到的事。我在传记写作上花了很大心血,因为我想改变这种文体,想极力扩展它的形式。我觉得可以通过这种文体抓住人们的灵魂。”


  她的专注精神和说话方式中带着点儿天主教徒的激情。事实上,她的工作中有一项就是替一份天主教通讯小册子写专栏文章。因为这个缘故,她对负疚之感十分熟悉 。“我曾为奈杰尔•尼科尔森 写过讣告。小的时候,他每天只允许和母亲见面半个小时。她坐在书桌边,嘴里跟他讲话,手里仍旧握着笔,稍稍侧过身子跟他说话。我当时就想,我不也是这样吗?我常常发现自己这么做。男孩们(她和当演员的丈夫有三个儿子)进屋来躺在地板上,我会跟他们说话,却并不放下手里的笔……”


  但愧疚并没有让她放弃工作的狂喜和偶尔导致危险的挑战。“工作是乐趣,我有大把大把的乐趣!”她热烈地说。她喜欢会让她涉足生活的阴暗面的写作任务,比如为亨特•汤普森那样的作家撰写讣告。激发她写作灵感的照片相当吓人:汤普森面带狞笑,手里的手枪指着镜头。看照片的人直接看着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