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讣告后上天堂

  一个记者笑道:“我该怎么描写这间屋子里的情绪?像充足了电!”我来是想瞧瞧讣告作者们究竟是什么模样,他们是这个模样:普普通通,一般人,只不过噩耗传来时会高兴得一蹦老高。


  今年的年会原本一直被上次会议的阴影所笼罩,始终被它压下去一头。老有人跟我说:可惜你这次没遇上《洛杉矶时报》的默纳•奥利弗,那可是个人物;或者,去年你在这儿就好了,能见到奈杰尔•斯塔克博士,他全世界奔波了好些年,为的就是搜集整理讣告史。可是,有了这一例赶得正巧的死亡,这次年会马上摇身一变,成为各次会议的翘楚。


  “我当时就有种预感。”罗斯那后来说。“里根的小道消息传了好些日子了。”米勒补充道。


  《达拉斯晨报》的图片编辑垂头丧气——陷在这么一个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本来归她管的最大新闻却要在没有她监管的情况下刊载面世。麦凯则发现《邮报》的“那个小伙子”霸占了大厅里唯一一部付费电话。(而他甚至根本用不着跟报馆联系。伯恩斯坦还在念大学时,《邮报》已经替里根备好了讣告。“只想打电话回去问问报社的情况。”他解释说。不过,《满城风雨》这部电影他是看过的,而且一直想学习里面的主人公,在电话边挂上一块牌子,大书“已损坏”三字,以此挫败竞争对手。)麦凯说:“这下子我只好一路跑回我那个该死的房间了。”他一边跑一边抱怨,“现在是伦敦时间晚上十点,那边只有两个人,上蹿下跳,跟没了脑袋的母鸡似的。”他的电脑里有一份早已准备就绪的长文,随时可以发出。那些记者准会从里面扒拉材料。“只盼他们下手轻点,别扒得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