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在寻访中

忏悔与遗忘:面对奥斯威辛的抉择(1)

  2005年1月27日是奥斯威辛集中营解放60周年纪念日。建于1940年4月的奥斯威辛集中营是纳粹德国在二战期间建立的最大的集中营,有“死亡工厂”之称,共有110万人在这里被杀害。1945年1月27日,苏联红军解放了该集中营。

 

 


  我曾有过一次去波兰古城克拉科夫的机会。从地图上看,奥斯威辛集中营就在那个城市西边不远的地方。遗憾的是,我们在克拉科夫停留的时间太短,主人无法做出安排。后来,在我离开波兰时,主人送给我了一本介绍揭露纳粹大屠杀的小册子《告诉你们的孩子》。


  这本小册子讲述了德国法西斯对犹太人残酷迫害的过程,还印有奥斯威辛集中营的照片和地图,在小册子的封底,我读到了这样一段话:欧洲历史和现代世界的黑洞。我们至少应该明白,大屠杀之所以会发生,正因为那些像你我一样的人类的一员做出了如此惨无人道的选择。


  第一部分


  1945年1月27日,苏联红军解放了奥斯威辛集中营。在仓库里,士兵们发现了成堆成堆的人发。检验表明,这些头发中含有大量的毒剂。二战大屠杀最悲惨的一幕就这样揭开了。


  奥斯威辛集中营不仅是苦役犯的监狱,而且是一座规模庞大的杀人场。集中营内设有4座大毒气室、焚尸炉以及为各种屠杀活动服务的“医学实验室”。有证据显示,二战期间,440万男女老少(几乎相当于整个丹麦的人口)被送进了奥斯维辛集中营。到集中营解放时,只剩下6万多人还活着。这意味着被送进去的人中有98.%的人都被纳粹以各种方式屠杀了。在当年的纽伦堡审判中,见证人声泪俱下地控诉说,即便是杀老鼠,也不可能有这样高的屠杀率啊!


  在欧洲工作期间,我曾去过不少与二战有关的纪念馆和遗址。无论走到哪里,我发现都无法摆脱“奥斯维辛”的影子。几乎所有纪念馆附设的小店里,都摆着不少与奥斯威辛有关的书籍和画册。几乎所有对二战反思的话题又都会提到奥斯威辛这个地方。每当1月27日临近,我也会收到一些与奥斯威辛有关的纪念活动的通知。在瑞典、英国、波兰等许多国家,1月27日已经成为大屠杀遇害者的法定纪念日。1996年,在德国前总统赫尔佐克的倡议下,德国也将每年的这一天定为“纳粹受害者纪念日”,以告诫人们要永远记住这段惨痛的历史。


  1999年的这一天,国际大屠杀论坛会议在北欧名城斯德哥尔摩举行,会议通过的《斯德哥尔摩宣言》代表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们发出呼吁:国际社会有责任采取行动来促使人们永远不忘纳粹大屠杀的罪行,警惕新纳粹主义势力抬头。各国政府应该加强对学生进行有关纳粹大屠杀的教育,使人类世世代代永远铭记这段历史。


  二战结束50多年后的今天,那个远在波兰建有毒气室的集中营早已超越了地名的含义,奥斯威辛是20世纪种族灭绝主义的象征和欧洲人对二战反思的标志。在历史学、哲学和诸多社会学科里,它已经成了一个学术名词,意指人类对历史苦难和人性的重新认识。


  奥斯威辛就像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我们。

 

德国境内的多拉集中营中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