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琨
1999年3月3日,ABC(美国广播公司)采访莱温斯基的电视节目播出,美国国内观众达7400万人,创该电视台收视率最高记录。3月4日,戴安娜传记作者撰写的《莫尼卡的故事》发行,初版45万册一售而空。平心而论,无论是书还是电视访谈都没有太多新内容,长达数百页的斯塔尔报告早把有关隐私秘闻的细枝末节暴露无遗。莱温斯基在书里和电视上说的多是对自身行为的辩白,对一年多痛苦心路历程的追忆,以及对绯闻案重要人物的怨恨和愤懑。而美国公众现在想知道的正是这些。有的观众说,他们对这桩绯闻的政治层面已感到厌倦,但对女主角现身说法很感兴趣。有的读者说,买《莫尼卡的故事》是想看看莱温斯基如何描绘某些政界和法律界人士的嘴脸。可以说,这正是莱温斯基的书和电视访谈在美国引起“莱温斯基热”的原因所在。
见面前对克林顿没什么好印象
在见面前,莱温斯基对克林顿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她在书中说:“他的鼻子又大又红,头发灰白,显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很老。但是在白宫,竟有那么多女人迷恋他。我当时想:‘这些人真是疯了,她们对男人的品位可不怎么样。这个地方真是不可思议,华盛顿怎么了?’”但见到克林顿后,她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住了。她说:“他有一种磁力,能放射出性感的能量。”
在白宫的一次欢迎仪式上,克林顿第一次注意到莱温斯基。莱温斯基回忆道:“我们握手的时候,他的笑容消失了,周围的世界消失了,我们分享了一次短暂而强烈的情感交流。”莱温斯基感到自己爱上了克林顿。她曾对克林顿说:“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惟一希望你不是总统的人。”她说她渴望能与克林顿有一种真正的关系。
直到现在,她仍对克林顿怀有矛盾、复杂的感情。她在书中说:“我不能相信,我与总统的关系结束了。那温柔的触摸和有力的拥抱再也不会有了。我仍然怀念他爱恋的目光,问候我的微笑……有时,我想念他的存在,但是有时,我再也不愿见到他,有时我只好关掉电视,因为看着他让我感到厌恶。”在电视采访中,她说道:“当我想到这个人是比尔•克林顿,我认为他真的是为个人行为而懊悔;当我想到这个人是百分之百的政客,我认为他只为自己被捉住而后悔。”她说,如果再遇到克林顿,她想为自己在两人交往中的“草率行为”向他道歉。
关于克林顿在这场婚外情中的责任,莱温斯基认为:“他应该表现得更加克制,不应超越相互挑逗,应该保持一种不付诸行动的幻想。”她说,一开始接触时,克林顿试图控制自己,他的宗教信仰和家庭教养不让他越过雷池,但他最终还是没能把握住。
克林顿从未开口说他爱她
当提及克林顿向全国道歉时没有提到她,她说:“我感到自己像一堆垃圾。我感到肮脏污秽,被人利用,非常失望。”她在书中说,克林顿伤害了她,背叛了她,不能确定克林顿是否真的喜欢她。她说,有时她感觉克林顿爱上了她,“因为他看着我、拥抱我、触摸我的方式都是男人对女人,而不是总统对实习生的方式”。不过,她承认克林顿从未开口说他爱她。
她在书中提到,1998年1月16日受到斯塔尔手下人员盘问后,她十分为总统担心,“当时有个强烈的想法,就是必须警告总统”。她也做了一些不成功的尝试,如想要通过电话通知总统的秘书柯里。
莱温斯基的书还披露了克林顿的一次婚姻危机。克林顿40岁时曾考虑与希拉里离婚,因为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后来他意识到不应离婚,因为离婚对他们夫妇和女儿切尔西都不好。莱温斯基说,克林顿曾在她面前几次伤心落泪。当她问克林顿是否因为性才对她产生兴趣,以及何时结束他们的来往时,克林顿忍不住洒下泪水。她还看到克林顿为一个在波黑牺牲的美国兵而落泪,她认为这是“真心的”。
莱温斯基觉得自己被人当了棋子
在电视访谈和书中,莱温斯基都试图改变自己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在电视访谈中,她说自己是一个“有爱心、忠诚和聪明”的人,她认为自己的形象受到了“歪曲”。在书中,她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让人同情的受害者、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她说:“在一些人阴谋搞垮总统的活动中,我成了为人火中取栗的牺牲品。”她认为自己被当作一个棋子利用了。
至于为什么保留那件蓝裙子,莱温斯基的说法相互矛盾。她在书中说,在DNA鉴定结果出来前,她一直以为那是吃饭时溅上的污渍。但是在电视上,她说事后第二天看到那个污点,她意识到那是什么,并且感到很有趣。她否认把这件裙子作为纪念品收藏起来,她没送去干洗的原因是衣服多,而且那件衣服小了,不能再穿。那么,她为什么又要把这件事告诉女朋友们呢?莱温斯基笑着说,因为这件事有点滑稽,而且她与那些女朋友无话不谈。
当被问及她是否后悔时,她说:“有时我后悔这件事发生,但有时只后悔把它告诉特里普。”以后她怎样把这段往事告诉自己的孩子呢?莱温斯基笑言:“我会说,妈妈犯了一个大错误。”莱温斯基说,经历了这些事以后,她开始理解家庭的价值。她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好像很做作,但我真的很想找个适合的人嫁了,生几个孩子。”会找一个已婚男人么?莱温斯基说:“不,不,再也不会发生了。”
在书中,莱温斯基还披露了一段鲜为人知的私情。1996年,就是与克林顿藕断丝连的那段日子,她与五角大楼一名官员恋爱三个月,并且怀了孕。后来她发现对方与其他女人有染,而且自己仍爱着克林顿,就去做了堕胎手术。那次堕胎使她受到很大的精神创伤。克林顿一直被蒙在鼓里,但是莱温斯基说,她曾向克林顿透露过这段恋情,目的是逼总统尽快把她调回白宫。主持人问:“你竟敢威胁美国总统?”莱温斯基得意地笑着点头说:“是的。”
克林顿不怪莱温斯基出书赚钱
对于莱温斯基在书里和电视访谈中的评说,绯闻案重要角色中已有三人表了态,他们是克林顿、斯塔尔和特里普。
1999年3月3日电视专访播出时,克林顿不在华盛顿。他躲得远远的,在新泽西州参加一位民主党参议员的竞选筹款活动。与女歌星以及群众一起哼唱《我不想说再见》和《我会生存下去》等名歌后,克林顿在讲话时先幽默一番:“当她高歌时,我在想我是否比较适合唱《我会生存下去》。”一语双关,满堂哄笑。
3月5日,一位记者问克林顿,莱温斯基拿他们之间的事出书赚钱他是否生气。克林顿施展擅长应付尴尬局面的本事,回答得轻松、坦率、自然:“对任何牵扯此事的人,我都没有怀恨在心。而她长期以来已付出相当高的代价,我对此感到难过,希望她一切都好。我祝愿她过上美满的生活。”克林顿还说:“我希望所有受到此事伤害的人,包括那些完全无辜而又欠下很高律师费的人,将能得到他们所需要的帮助。我决心尽我所能帮助他们。”这番话主要是说给莱温斯基听的,她因为绯闻案欠了150万到200万美元的律师费。克林顿的高姿态感动了莱温斯基,她立即回应,而且自责甚严。她说由于自己把他们之间的事讲给特里普之流的朋友听,才给总统带来这么大麻烦。
甭管名声,如今干啥都吃香
又出书,又上电视,莱温斯基这阵子名声更大,更成为美国公众谈论的话题。众说纷纭,归纳一下,不外乎以下几种:
第一,她的公众形象是改善了还是更差了?根据美国广播公司的民意调查,莱温斯基的形象有所好转:看过电视节目的观众,2/3的人认为她“充满诚意”,“比想象中单纯”,对她的同情率上升11%。《时代》周刊和CNN的民意测验却表明,她的公众形象反而不如以前:65%的人对她更不同情,70%的人觉得她比想象中更愚蠢。
第二,她将来干什么好?普遍的看法是,她知名度已经打响,今后干哪一行都吃香。她既可以搞公关,做讲演,也可以在时装界、法律界和演艺界求发展。加利福尼亚州的就业顾问马提内克说:“她的名字就是金矿,我真希望她来当我的发言人。”ABC著名主持人芭芭拉•沃尔特斯在采访莱温斯基后,发现她在电视广播方面很有才华,希望她担任ABC谈话节目《观点》的主持人。
第三,她会不会成为富婆?莱温斯基近来进项不少,已使不少人眼红。从《莫尼卡的故事》一书,她获版权费60万美元,还可得到10%的版税。这本书初版印45万册,每本定价25?郾95美元,一上市就被一抢而空,出版社现在正加紧再版。她去伦敦签名售书。她的书在欧洲的销量也少不了。据初步估算,光出书这一项就可带给莱温斯基300万美元的收入。此外,她接受英国电视台采访,要价66万美元。德国、新加坡等国也准备播放她的访谈录像,肯定不能白放;英国、法国和西班牙等国的一些杂志还想登她的照片,当然也得给钱。一笔笔算下来,近期内她拿到500万美元大概不成问题。在美国,有了她这样的知名度,将来不论干什么都可以赚大钱。